賀景承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少了幾分剛才身子時候的性張力,多了幾分穩重和壓迫。
他走到江晚身邊坐下,傭人端來了咖啡和水果。
“最近工作還順利嗎?”賀景承喝了一口咖啡,狀似隨意地問道。
江晚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有些苦惱的樣子:“之前談好的一個代言,昨天突然通知我,說品牌方那邊考慮換新人。”
江晚點到即止,眼神裏卻帶着一絲失落和不甘。
賀景承抬眸看了她一眼:“什麼代言?”
“就是那個‘光芒’珠寶的亞太區代言。”江晚聲音低了些:“我爲了這個代言準備了很久,試妝照都拍了,沒想到……”
她適時地住了口,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更顯得楚楚可憐。
“星芒?”賀景承放下咖啡杯,轉頭看向江晚:“你喜歡這個代言?”
“喜歡。”江晚抬起眼看向賀景承,語氣裏有些淡淡失落:“光芒的珠寶很好看,我想沒有那個女孩子不喜歡好看的珠寶吧?而且這是高奢代言,我已經很久沒有高奢代言了。
不過可惜了,品牌方那邊說我現在的國民度雖然夠,但他們想找個更有話題度的新人來帶熱度。
現在圈子裏競爭這麼激烈,新人一批接一批地冒出來,我這點優勢確實不算什麼了。”
江晚之所以能在賀景承身邊呆這麼久,不僅僅因爲她懂事,更因爲她坦率。
賀景承不喜歡矯揉造作的人,更不喜歡對他撒謊的人。
所以她從不掩飾自己對名利的渴望,只是會用一種更聰明的方式表達出來,比如現在,她看似在自嘲,實則是在賀景承面前示弱。
強者對弱者,往往更容易生出幾分掌控欲和施舍的念頭。
“你喜歡的話,我會和光芒那邊打招呼的。”賀景承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來了。
江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可是下一刻,她卻還是搖了搖頭:“景承,還是算了吧。”
“你不是喜歡這個代言嗎?”
“我是喜歡,可你去打招呼把這個代言給我,會惹圈子裏的人非議。”江晚伸出手挽住賀景承的胳膊,語氣綿軟:“你平時工作這麼忙,我怎麼能讓你爲了我費心呢。”
賀景承看了一眼江晚,微微低頭在江晚嘴上親了一口,語氣低沉:“既然喜歡爲什麼還要在意別人的看法?
在這個圈子裏,實力固然重要,但有時候,資源和人脈比實力更重要。
你是我的人,我給你想要的東西,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江晚被賀景承的親吻逗笑,嘴角上揚。
靠得賀景承愈發的近了一點:“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就是不想你因爲我受一點委屈嘛。到時候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跟網友吵起來怎麼辦?等會兒你要嫌我凶巴巴的了。”
“凶巴巴的?我試試有多凶。”賀景承說着就吻了上去,江晚順勢躺下,全身心的迎接這個吻,當賀景承的手伸向江晚前柔軟的時候,江晚適時的發出了一聲嚶嚀。
聽到江晚的顫音,賀景承的身形一頓,緩緩坐起身來,仿佛剛才的意亂情迷的人不是他一樣。
“景承。”
江晚的聲音帶着一絲情欲,臉上還帶着一抹紅暈,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魅惑的味道。
賀景承扭頭看了江晚一眼,伸出手想要去撫摸江晚的臉,江晚順着抓住賀景承的手,主動蹭了蹭,動作中帶着幾分討好。
“等會兒我有個會要開。”賀景承開口說了一句,算是解釋剛才的突然中斷。
江晚臉上的紅暈未褪,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被她掩飾過去,跟着坐起身來,聲音依舊帶着幾分軟糯:“那你快去準備吧,別遲到了。”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要去拍個雜志。”
“注意安全,結束後給我發消息。”
江晚乖巧地點頭:“知道啦,你也是,開會別太累。”
賀景承在江晚臉上親了一口後便起身離開了,等着賀景承離開之後,江晚這才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跟着離開。
傭人來打掃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有一個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傭人面無表情的將三明治扔進了垃圾桶裏。
雜志拍攝現場,中場休息。
江晚在化妝間和助理小劉正在聊天,化妝間的門被敲響,經紀人於曼從外頭走了進來。
“曼姐。”小劉打了一聲招呼,站起身來給於曼拖了一張椅子過來。
於曼坐下,望向江晚的時候滿臉笑意:“光芒那邊打電話過來了,說他們的代言人要選你。不僅如此,之前你和公司提過一嘴的,你想上的那個綜藝節目,節目組那邊也發來通告單了。
那光芒的代言,之前不是說品牌方一直傾向於找流量小花嗎?還有那個綜藝,我記得導演組之前明確說過想找有話題度的新人,怎麼突然都轉向你了?是你和賀總說了什麼嗎?”
江晚但笑不語,其實她要的從來就不是光芒的代言,而是這個綜藝節目。這個綜藝節目近期熱度很高,她需要多一點的露臉機會。
不過這個結果,她也想到了,因爲賀景承的補償從來不會只有一樣。
就在於曼和小劉都在高興的時候,賀景承來給江晚送了東西。
是光芒最新推出的高定首飾,包裝是低調奢華的墨藍色絲絨,打開盒子時,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耀眼的光斑,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天啊,小晚,這項鏈好漂亮啊。”
“是啊江晚姐,賀總真的好愛你啊。”
江晚看着項鏈莞爾一笑,她也很‘愛’賀景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