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許穗禾終於懂了周回那句別哭的意思。
也是某一刻,許穗禾只覺得痛苦,咬緊了自己的唇,眼角似乎有着生理性的淚。
她沒想到周回會直接到底。
她強忍着淚,臉上留存着幾分倔強。
她往前靠了靠,咬着周回的肩膀,似乎覺得那樣可以轉移一點注意力。
空氣中夾雜着他們的汗水。
許久,周回湊在許穗禾耳邊道:
“不許再扔了。”
“自己去買回來,記得超薄,冰感。”
“至於尺寸,你知道的。”
許穗禾眼角的淚還未散去。
聲音嬌軟又帶着幾分憤怒。
“你混蛋!”
“無恥!不要臉!”
周回此刻,就是一副吃飽饜足的既視感,對於許穗禾的辱罵沒有分毫情緒,倒覺得身下的人有幾分可愛,生動。
周回低頭吻了下許穗禾道:
“能不能有點新詞?”
“聽膩了。”
許穗禾一點都不想搭理眼前的人。
此刻的她,很累很困。
周回正抱起她,許穗禾怒斥着:
“別碰我!”
周回見她這麼反抗,很生氣的樣子。
無奈解釋着,“抱你去洗澡,直接睡會很不舒服。”
“乖點。”
許穗禾已經沒有力氣去掙扎,任由着周回抱着她去浴室。
…………
翌日。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醒來。
看了眼旁邊,沒人。
許穗禾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着的,依稀記得一點,在浴室中,周回還拿着她的手……
她現在心裏堆積着罵周回的詞,但她覺得一點都不能解氣。
她都不理解,周回爲什麼在那種事上那麼的有精力,許穗禾一直覺得,和愛的人才可以那樣,以至於以前和周回發生關系的時候,她並沒有反抗的意思,因爲她喜歡他,可是他呢?
一個只是爲了權和自己結婚的人,他和自己做那種事的時候,在想些什麼?
真的就是那句,性和愛是可以完全分開的,是嗎?
想到這,許穗禾心中不免酸澀了幾分。
她起身去到浴室洗漱。
推開臥室門,正準備下去時,周回上樓梯迎面走過來。
周回見許穗禾這身上的紅印,偏v領的衣服,那莫名的占有欲就上來了。
畢竟樓下還有兩個人。
周回聲線還算溫柔。
“換件衣服。”
許穗禾那氣還沒消,她反駁道:
“憑什麼?”
“不換。”
說着,就要下樓,周回擋在她面前,耐心的解釋着。
“柳庭風和林盡染在樓下。”
“你確實要讓他們看見你身上的戰況?”
許穗禾無語,這是能給人看見的嗎?她才沒有那種癖好,昭告天下,她昨晚幹了什麼事,不羞恥的嗎?
還戰況?拜誰所賜?
許穗禾無語,轉身回房間換了衣服。
床頭櫃的手機一直在響,許穗禾拿起看了看。
林盡染發了幾十條信息。
最下面幾條:
“歲歲!”
“都幾點了?還不起?”
“不會是昨晚和周回幹那檔子事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許穗禾往上翻了翻,大概就是,她和柳庭風都來了這,這意思,還是吵架,置氣了。
柳庭風要找周回,而林盡染要找許穗禾。
許穗禾下去時,就看見柳庭風和林盡染在客廳的沙發中,一人坐一邊,似乎都看對方不順眼,而周回在廚房弄着早餐。
柳庭風正好是正對着許穗禾的,見許穗禾下來,禮貌性的喊了聲。
“嫂子。”
林盡染聽見這,回頭看過去,見是許穗禾,就起身小跑着過去,抱着許穗禾,臉貼在許穗禾的肩處。
臉上不像是委屈,而是僞裝的委屈,真正的委屈的人是柳庭風,那面容很明顯。
林盡染撒着嬌道:
“歲歲。”
許穗禾看了眼柳庭,小聲道:
“你和柳醫生吵架了?
許穗禾是小聲的,但林盡染可沒收着。
林盡染故意大聲說着。
“沒有。”
“有什麼好吵的。”
“我從不和陌生人吵架。”
“何況是分手了的前任。”
許穗禾倒是有幾分尷尬了,就好像本已經停了的戰火,因爲她問了一句,又挑了起來。
柳庭風聽着林盡染這話,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情緒,畢竟她就是這個性子。
只是,他又被分手了?
通知他了嗎?
現在分手都不告知一聲了?
柳庭風剛想說點什麼,周回就從廚房出來,端了份早餐,放在桌子上。
看着許穗禾道:
“過來吃早餐。”
許穗禾對周回還是有幾分情緒,但這會,她確實餓了,誰會跟自己的肚子計較。
她只是吃着食物,沒有抬眼看對面的人,而對面的周回,倒是視線一直在許穗禾身上。
許穗禾這情緒很明顯,周回也不太敢說什麼,畢竟是自己惹的。
此刻,各有各的戰火。
半個小時後。
許穗禾和林盡染出了門。
屋子裏就剩周回和柳庭風。
柳庭風試探着問道:
“四哥,要不,咱也出去逛逛?”
周回抬眸看了眼柳庭風,覺得這柳庭風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和林盡染吵架就吵架,還把人帶來這,這下,自己媳婦也跑了。
“隨便。”
說着,便起身上樓。
柳庭風疑惑了,隨便,是去還是不去啊?
“四哥!”
“四哥!”
柳庭風就這麼喊了兩聲,周回跟沒聽見一樣,站在客廳的柳庭風,只覺得命苦……
——
孟家。
孟凌許說着公司的事,一旁的孟凌霜和沒事人一樣,玩着自己的手機。
而孟秉文和莊婷,直接把原因歸在許穗禾身上。
莊婷不滿道:
“瞧瞧你養的好女兒,公司都這樣了,也不見她出份力,真是白眼狼。”
“孟秉文,這次,你別想着從我莊家拿錢,必須讓許穗禾出錢,養了這麼多年,供他吃供他喝,可不是白養的。”
孟秉文情緒也煩悶着。
“行了,說來說去就這幾句。”
“那死丫頭不幫,你還準備拿刀架他脖子上嗎?”
聽見這,孟凌許心裏似乎有了想法。
而孟凌霜只覺得這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早已喪失人性。
她有時候都疑惑,她怎麼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以及孟凌許那種人渣,竟然會是她的兄長。
見他們談論着,孟凌霜也不知道有何意義,起身離開了客廳。
莊婷見孟凌霜離開的身影,心裏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孟凌霜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