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具置發了你了,夠不夠速度?”大肥猛咳幾聲。
“這人夠囂張的,行蹤是一點不藏啊,指不定是天視那幫家夥。”
戴蔚掃了眼位置,“不是,那幫現實中挺低調的,一般不會暴露行蹤。”
“那還不是他們太招人恨。”又是幾聲猛咳,“哎呀這身體真是,都沒錢看病了,對了老大,下個月朋友的侄女結婚,你看這工資……”
“再提?”戴蔚想起早上垃圾桶畫面就反胃。
“行行行,當我沒說行了吧!”大肥沒招後大罵。
“這次回來我掏醫藥費,去把你那潔癖治治吧,又不是霸總文男主,得什麼潔癖!”
“行,那你準備好醫藥費。”戴蔚掛斷電話。
地址是利州一個富人區,戴蔚到達後很容易混了進去,準確位置是最靠裏的老舊幢別墅。
他站起門前,準備開鎖,沒想到手剛搭在上去門就自動開了。
?
他手摸到後腰的槍推門進去,屋裏沒開燈,空氣中還有一股經久沒住人的黴味。
不像經常住人的樣子。
在牆上找到開關打開,地上也只有一串腳印,只限於客廳轉了幾圈。
沒人還是他行蹤被發現,提前跑了?
戴蔚收起槍,點開機械表。
剛才大肥發的位置是四個小時前,現在更新了,地址是附近一家酒店。
酒店客房,凝相剛洗完澡出來,見那人居然還在,有點無奈。
桌子擺弄好餐盒,旁邊一身黑色西裝的人是宗老頭帶他去商場遇到的。
只因他在人群中接過他手中一張賣房子單子,那人就和鬼一樣纏上他。
“小張兄弟,我暫時沒有在這邊長住的打算,房子就先不買了。”
“欸,凝先生你洗好了,快來吃飯,剛到的還熱着。”小張自動忽略他的話,“還給點了茶,看你挺愛喝的。”
“我真的不買。”凝相再一次說。
小張見他態度決絕,改變策略。
“那沒事,我這人就喜歡交朋友,我和凝先生一見如故,而且宗老說叫我負責帶你熟悉環境。”
“我收了錢的。”小張請他坐下,遞上筷子,情真意切。
“利州很大,一定要熟人才熟悉的,不然迷路了都不知道。”
“不會迷路。”凝相說。
“可是你今天就沒找到酒……”小張識趣閉上嘴。
凝相懶得說因爲剛來第一天不熟悉這邊社會運轉規則,白天在牆上跑會被人當猴圍觀。
他吃飯,小張就坐在一邊。
話是不會說了,但手一直撫摸他那些傳單。
老板說,只有真誠才能打動客戶。
他一定要拿下這一單。
過了會見凝相放下筷子,忙把一個盒子遞上去。
“這是什麼?”凝相疑惑。
“手機,最新款,有了它無論相隔多遠都能見到面。”小張真誠地說。
凝相沒接,站起身走到床邊一個袋子裏翻找幾下,再回來手裏拿着兩沓錢。
“今天謝謝你,回去吧。”
他沒表情時眼睛天生帶着淡薄冷漠感,讓人不好靠近。
小張看着莫名不敢動,又怕他遞久了才接過。
手機放他旁邊後把桌子上垃圾收拾提着走了。
“老板不行啊,凝先生說不在這邊常住,什麼?不夠誠心,我已經很誠心了,那行,我明天再繼續。”
小張掛斷電話,嘀嘀咕咕抱怨幾聲。
沒注意電梯門打開,他差點一頭撞上裏面出來的人。
“不好意思……”小張抬頭被眼前這人氣場嚇一跳,後面話自覺吞了回去。
戴蔚瞥到他咯吱窩下夾的傳單。
“沒事,這麼晚還跑業務?”
小張看他一眼,害了聲,錯開他走進電梯。
聽到門鈴的時候凝相正擺弄小張送的手機,除了會發出聲音外,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他以爲是小張東西落了,走過去打開門。
門剛打開便感覺一道凌厲的攻擊迎面而來,與此同時房間陷入黑暗。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需要客房服務嗎先生?”
“開燈!”凝相喊了聲:莫名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戴蔚瞥了眼手表,這表是專門監測赤目信息。
只要通過它從副本帶出的東西,表就是發出紅色提示。
不知道他帶出了什麼,現在提示燈真的快爆表了。
戴蔚把房卡回去,卻看到面前的人只穿了件睡袍,還被他剛剛搞鬆了,歪歪斜斜掛在肩上。
頭發披在肩上,臉上帶薄怒。
戴蔚眼皮忍不住跳了幾下。
這身是藏不了東西的。
他怎麼在這兒?
凝相心想,隨後想起上一次任務他們不知道他長相,忙撇清關系。
“你是不是走錯了。”
戴蔚看着他,掏出證件在他面前飛快一晃。
“有人舉報這屋有非法交易,我來核實。”
說着大步往裏走,看到桌子上一張賣房傳單,而床頭櫃上一個大黑色袋子,他過去拉開。
不是副本裏的東西,是一大包紅票子。
這是已經賣了?
那爲什麼表還在響?
“跟我們走一趟吧先生,證據確鑿。”
“證據在哪?”凝相不知道他什麼目的,“拿來我看。”
“證據在下面,走,別囉嗦。”戴蔚一手提着錢,上去推了他一把。
凝相一錯身,反被他抓到衣服。
戴蔚想反手壓制他,但就這一下他讓瞳孔一縮。
他看到他右肩上有只眼睛,那眼睛紅色的,極其真,剛才那一瞬間好像是在看着他。
赤目!
“赤目不會在現實世界很久,他們是屬於陰和陽的中間。”
“它們把我們拉入副本,必定有它可圖的理由。”
“如果你在現實見到它們,請你……請你一定要毫不猶豫掉它們。”
這是刺目存在的職責也是命令。
無數前輩倒下不甘的眼神在戴蔚心裏回放,他幾乎是本能地摸向後腰的槍。
凝相敏銳地感受到一絲意,眼神表情瞬間變得凌厲,反手按住他伸向後腰的手,另一只手一把奪過包。
隨後繞他背後,在他後背狠狠一踹。
等戴蔚撲向前面的一刹那,他提着錢從打開的窗戶翻牆離去。
“艹!力氣這麼大。”戴蔚反應過來,馬上也想翻窗追去。
可到窗邊急急刹住,酒店樓層是12層,落腳點都沒有。
“這麼高都敢跳?”
晚上十點,一個白色身影各大房屋建築飛檐走壁。
凝相回頭發現沒人跟過來輕蔑一笑,能追上他的人還沒出生。
一路跑到宗老頭叫他暫住的房子,把錢往床上一丟,換了身利落的衣服準備離開這裏。
剛打開窗戶他就停住動作。
二樓陽台,戴蔚靠在欄杆上,那張本就囂張的臉,再搭配他此刻拿槍的表情看得凝相莫名不爽。
戴蔚對他此刻表情很滿意,笑嘻嘻地開口。
“一擊斃命,特質的哦,副本也能用,你再動試試?打穿你。”
“名字,凝什麼?”
“凝……”凝相剛要回答,瞥到後面一抹紅,“背後。”
戴蔚姿勢沒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表情陰沉着扣動扳機,“小把戲,赤目的都該死的。”
話沒說完凝相突然抓住他的手一個轉身,扳機瞬間扣下。
槍聲穿破黑暗,卻沒穿破外面夜空上那只血色的眼睛。
“說了後面。”凝相說。
“你們是一夥的。”戴蔚篤定,眼睛看着外面略彎的眼睛,心底一涼。
他的直覺是真的……
外面那只眼睛彎起一個弧度,給人一種在微笑的感覺。
空靈悠遠的聲音響起,好似來自的呼喊。
“凝相,好久不見。”
凝相和戴蔚同時頭發發麻。
下一瞬,兩人身影和眼睛一起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