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躲避時間,範圍,全李府。
“我們能贏,我們能贏!”奇佳從剛開始就心髒狂跳,做了十幾個深呼吸還是沒冷靜下來。
“跟緊我。”凝相低聲交代。
此時他們到了一個分路口,嫁衣女和五姨太在正反兩個方向,他們要分開走。
他和戴蔚對視一眼,說:“小心,或者撐住。”
戴蔚悠哉地嗯哼了聲。
“這對我來說差不多是戰前遺言的性質,所以一次性戰友,你的名字,是什麼?”
“不重要。”凝相回答。
之後不再浪費時間,拉着奇佳躍上屋頂,幾下就消失在視野。
“哇哦。”戴蔚摘掉眼鏡,“真的會輕功啊。”
當——
倒計時開始。
鍾聲每響一聲,減一分鍾。
凝相和奇佳蹲在五姨太屋頂,他小聲聲對她說。
“任務世界人物說的話都有依據,知道我爲什麼帶你來這裏嗎?”
奇佳已經冷靜大半,順着他的話思考。
“五姨太不喜歡小孩,而我被小少爺盯上了。”
“對。”凝相語氣贊賞,“今晚你能信任的只有我和林黛,現在我要下去找五姨太,但我對付她的時候,她無法對付小少爺,你要在我出來之前活下來。”
“大哥……”奇佳鼻頭一酸,但忍住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胡亂抹了一把。
“你去吧,我會保護好我自己,你也小心。”
“好。”凝相二話不說跳下屋檐。
奇佳坐在屋頂,今晚沒有月色,天好像被人用黑布罩着。
壓抑地透不進一絲空氣,但李府燈光卻亮如白晝。
當——
最後一聲鍾響,安靜的李府頓時發出細的震動,大大小小的巷子擠滿了盛裝打扮的賓客。
此情此景讓奇佳想到四個字:百鬼夜行。
“姐姐說別找我,”
“可月下的她沒有躲。”
“十九八七,還差幾步找到姐姐?”
“六三二一,我說,還最後一步哦。”
“姐姐眼淚掉,弟弟把她笑。”
稚嫩的歌謠在夜色中回蕩,小少爺聲音越來越近。
奇佳捂着耳朵瘋狂自己想辦法。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奇佳從不認輸。”
忽然,她靈光一閃。
“小少爺不喜歡臭味!”
“臭味,臭味。”她突然想起傍晚林黛吐槽的那個有臭味的院子。
她記得是在書房附近。
書房距離此處只隔着兩條走廊。
奇佳想到辦法就順着旁邊柱子往下滑,滑到五姨太住二樓房間時聽到裏面沒有聲音,但那股香味很濃。
她想到電視劇裏說,人死沒有得到超度的話魂魄會停在原地。
五姨太估計就是死在這裏的。
“姐姐~”
敲門聲伴隨着小少爺聲音傳進來,奇佳跑到一層隨便躲進一個房間。
房間燈光很暗,隱約能看到堆着很多雜物,其中一股味道讓奇佳知道自己來對了。
“姐姐,我知道你在裏面哦,我只是想留下你陪我玩,和我玩不好嗎?”
她冷汗已經被身上衣服浸,胡亂翻找。
手不知被什麼扎到也來不及管,忽然她手指觸到一層質地發軟的東西。
忙抓起來一看,差點沒忍住一口嘔出來。
是一張不知是什麼的皮,不是屬於蛇蛻那樣燥的,而是滑膩膩的,不知道是不是腐爛的過程。
奇佳頓時感覺外面動靜小了點,內心一鬆忙忍住惡心把皮往自己身上套。
穿好,她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咚——
門被踢響。
“我要剝了你的皮!”
小少爺氣急敗壞的聲音變小,奇佳知道到他暫時走開了。
她出去又去看了會兒五姨太房間,裏面還是沒有聲音。
透過窗縫往裏看,房裏空蕩蕩的沒人。
“大哥不會已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在其他地方。”
奇佳控制自己不亂想,離開五姨太這裏前往書房。
“誰說她第一個死的?”
房間內,凝相拿着一不知哪位仁兄的腿骨坐在一邊。
他視線看到奇佳跑遠才收回,對五姨太說。
“對付我哪裏需要什麼武器啊。”五姨太在床上翻了個身,手帕朝他甩了一下。
“你喊一聲,我投降就是了,你和他們又不是一路人,爲什麼幫他們?”
“那你投降吧,跟我走。”凝相不理她這話。
五姨太捂着嘴呵呵呵笑。
“那可不行,我幫你們老爺會生氣的,你就放過我吧。”
“不行。”凝相拒絕,“今晚沒你不行。”
五姨太看着他身上裝飾,換了個話題。
“你的衣服怎麼這麼好看?你和你夫人感情真好,還換着衣服穿,上面項鏈能送我嗎?我很喜歡珍珠。”
凝相低頭看了眼他身上,還是那件紅色的婚服。
他把身上掛的珠珠串串全遞給她。
“給你可以,但要拿你的命來換。”
說着不再廢話,舉起腿骨往下劈。
剛一半,他動作停住,感覺房間頓時煙塵四起。
“我只是想要幾張人皮而已,爲什麼都來涉我?”五姨太狠狠瞪他。
“我只是要你的命而已,你爲什麼不同意?”凝相反問。
五姨太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出聲。
“那既然這樣,我們一起死吧!”
可她笑了會兒後忽然停住。
因爲凝相站在火裏沒一點影響,只是靜靜看着她,慘白的臉比她還像個死人。
她秀眉皺了皺。
確實是活人沒錯,但他身上沒有一點工具,怎麼會不怕?
她聽到凝相開口,被他語氣裏忽然多出恨意弄得不知所措。
“我試過比你強的定身,時間很長,長到我以爲永遠不會解開了。”
凝相說完,舉起腿骨沒有猶豫劃向五姨太脖頸。
沒有打磨過的骨頭輕輕一劃,五姨太頭和身體立馬分開。
床上只有一具焦黑的屍體,頭顱不翼而飛。
這是她最初死去的模樣。
徹底死任務世界鬼的方法之一。
用它們死去招數再一次。
很快,床上焦屍變成一張拇指大小的黑色頭顱。
凝相斂在指尖,一股奇異的感覺流遍全身。
“定身和障眼法?”
黃大忠躲在屋頂,這些賓客人數雖然多,但它們肢體僵硬,只能在地上行走。
他只需要苟到其他幾個人把它們解決了就可以。
“林黛。林黛。”
聽着下面邊走邊喊的賓客,黃大忠雙手枕着後腦,翹着二郎腿哼着歌。
“黃大忠。”
突然出現的一聲讓他一愣,立馬往旁邊看,感到旁邊多了道身影。
他緩緩轉過頭,然後見鬼了一樣指着她。
“你,你怎麼在這兒?”
面前的是個穿着花色衣服的女人,她頭上戴着遮陽的頭巾,粗糙的臉頰泛着紅,不時抬頭做擦汗的動作,像是在農活。
“好奇怪啊,這太陽怎麼這麼大?這地怎麼就種不完呢?”
“黃大忠,你爲什麼從來不幫我?”
黃大忠張着嘴,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女人見狀眼神一瞬間變得怨毒。
“你爲什麼從來不幫我?每天只知道往外跑,那個女人是誰!”
“過不下去就離婚吧。”
“離婚?你想得美。”黃大忠大腦自動接起那個他遺忘許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