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神殿主殿內,鎏金符文在牆壁上緩緩流轉,柔和的金光漫過殿內每一寸青銅鑄就的紋理,映得整座大殿莊嚴肅穆,連空氣都仿佛凝滯着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孟浩然端坐於諾頓親手打造的青銅王座之上,指尖輕叩冰涼的扶手,發出沉悶的回響,那雙慣常帶着幾分散漫的黃金瞳裏,此刻褪去了往的隨性,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凝重。
“是該好好盤點下實力了,黑王那老登可不是善茬,等他歸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蕩開淺淺的漣漪。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收斂心神,精神力如同水般沉入體內,循着血脈的脈絡,細致梳理着自身的力量源。
自蘇醒之後,安排【神】組織出世扎亞洲、布下眼線探查四大君主的蹤跡、調整《封神之路》的修煉法門,樁樁件件都已妥當。
外在的鋪墊做得足夠,真正要對抗黑王那樣的終極存在,終究還是得靠自身的硬實力。孟浩然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實力,確實已經踏入了和黑王同層次的至尊境界。當年靠着吞噬無數龍屍、煉化海量世界樹殘骸,硬生生從食物鏈最底端的小嘍囉一路狂飆,成爲龍族世界第三位踏足這個領域的存在,這份成就足以讓任何龍族和混血種爲之戰栗。
可至尊與至尊之間,差距卻如同天塹鴻溝。
黑王那老登,登臨至尊,無敵於世間萬載歲月,力量深不見底,是當之無愧的此界戰力天花板,如同在時光長河裏扎億萬年的古木,系蔓延至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深蒂固,不可撼動。
而他孟浩然,更像是一株被催生的參天之樹,靠着系統賦予的吞噬之力,以霸道掠奪的方式堆砌出至尊實力,缺少了歲月的沉澱與打磨。就像同樣是至尊級的能量強度,黑王能將其運轉到極致,一絲一毫都不浪費,而他在戰鬥中,難免會有能量逸散,看似勢均力敵,實則高下立判。
“就算我也是同層次生命體,可跟那老登比起來,還是難以望其項背啊。”孟浩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的叩擊微微停頓,“硬碰硬的話,絕對不可能是這老登的對手。”
想清楚這一點,他的精神力在體內流轉得更快,迅速鎖定了兩個能提升綜合實力的關鍵方向——權柄與煉金術。
權柄這東西,按照孟浩然的理解,說穿了就是龍族世界的本。四大君主掌控着地、風、水、火四大基礎元素權柄,白王則攥着精神權柄,這五大權柄加起來,便是構成這個世界的基礎框架。孟浩然的吞噬之力雖然霸道,能兼容萬物精華,可吞來的力量雜七雜八,就像一鍋大雜燴,看着豐盛,實則不如四大君主的權柄那般純粹凝練。面對黑王這種戰力天花板的存在,這種雜而不精的力量,難免會顯得力不從心。
“要是能把這五大權柄都攥在手裏,未必不能跟黑王掰掰手腕。”孟浩然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裏愈發清晰。
至於煉金術,孟浩然就有些頭疼了。當年剛穿越到龍族世界時,他一門心思只想活下去,每天東躲西藏,靠着盜墓掘墳,吞噬低階龍屍苟命,本沒心思研究這些“旁門左道”。
後來實力提升了,又被黑王那老登滿世界追,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系統的學習煉金術了。唯一的收獲,還是當年爲了聯合四大君主對抗黑王,跟諾頓那家夥討教了一些皮毛。也正是靠着這點皮毛,他才勉強能開辟出這座尼伯龍,而尼伯龍內的煉金大陣還是諾頓幫忙布置的。
“諾頓那家夥,對煉金術是真的癡迷。”孟浩然想起那位暴虐青銅與火之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據諾頓當年的講解,他才知道煉金術的終極境界,便是傳說中的七大煉金王國——元素置換、精神重鑄、概念武裝、時間逆流、空間開辟、生命締造、因果分離。每一種能力,都堪稱逆天改命的存在。
“用屁股想都知道,黑王那老登作爲龍族的唯一零代種,所有龍族的始祖,怎麼可能沒有掌握七大煉金王國?”孟浩然嗤笑一聲,眼底卻滿是凝重。完全體的龍王,拼盡全力也就只能掌握那麼一兩門,也就諾頓這家夥天賦異稟,還偏偏沉迷煉金術,才硬生生啃下了五大煉金王國。而那套能徹底死掌握權柄初代種的七宗罪,便是諾頓煉金術的巔峰成果。
可即便是諾頓那樣的存在,在黑王面前,依舊不夠看。
孟浩然至今還記得龍族黃昏時的場景,諾頓布下的頂級煉金防御陣,被黑王一爪子就撕得粉碎,跟撕紙似的;他釋放的焚盡一切的火焰權柄,在黑王面前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更恐怖的是,面對黑王,所有的言靈和煉金術都如同廢紙!而黑王甚至不需要動用權柄和煉金術,僅僅一個眼神,就能讓純血龍族跪地臣服,一個念頭,便能賜予對方死亡。
“這他媽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怪物啊!”孟浩然忍不住句粗口,語氣裏滿是憋屈。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攥緊拳頭,黃金瞳裏閃過一絲決絕:“巔峰煉金術加五大權柄加自身至尊實力,我就不信砍不死黑王那老登!”
難怪原著中會有那樣的話——“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能死黑王的,只有新的黑王,或者黑王自己;他死後從未蘇醒過但又注定蘇醒,他的蘇醒無人可以提前,也無人可以押後,他更無法被毀滅。”
他就是命運的本身!
他歸來之時,便是萬物的終結!
面對這樣的終極BOSS,孟浩然甚至生出了直接投降的念頭。畢竟再怎麼掙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了。他太清楚黑王那老登的德性了,無敵了無數歲月,早就寂寞得發瘋,好不容易遇到自己這麼個能跟他過幾招的對手,估計他歸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一架,還是那種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死鬥。
“投降?那不是找死嗎?”孟浩然苦笑一聲,“還是想辦法死黑王吧!”
他心裏清楚,自己並非毫無勝算。他有【神】組織這個龐大的後手,有系統空間裏堆積如山的龍屍和世界樹殘骸,更重要的是,他還有系統這個掛!不對,孟浩然猛地一拍額頭,強行扭轉了思路,“我孟浩然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我無敵的天賦!無上的智慧!以及我無數的努力!系統,給我加點!!!”
這聲喊完,他自己都愣了愣,隨即咳兩聲,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話說回來,那狗系統沉睡這麼長時間,按道理來說多多少少也該恢復了一點吧?畢竟當年它口號喊得震天響,什麼“入侵至高本源唯一界”,什麼“無敵吊炸天系統”,怎麼着也不至於表現得這麼拉胯。自從綁定以來,除了給了個吞噬之力,就徹底陷入沉睡,就連系統空間,都是他自己摸索研究出來的。
想到這裏,孟浩然不再猶豫,精神力猛地一沉,徑直回歸識海最深處。
識海之中,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虛空,懸浮着無數細碎的光點,那是他的至尊級精神力。而在虛空的正中央,靜靜懸浮着一團白色的光點,不大,卻散發着一種難以理解、無法言說的至高氣息,仿佛亙古不變,自他穿越以來,便一直矗立在那裏。
孟浩然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與他本體一般無二的金色虛影,緩緩飄到那團光點面前。他仔細打量着,眉頭微微皺起:“這團光點,好像比當初進來時大了一點點?”
“坑比系統!”孟浩然對着光點喊道,語氣裏帶着幾分期待,幾分無奈,“你絕對恢復了一點點,不準裝死!多多少少給我點好東西啊,否則我真不過黑王啊!不過黑王,成爲個屁的世界之主啊!”
他見光點沒反應,又放軟了語氣:“不給逆天功法也行啊,至少安排一個屬性面板吧?這樣我才能對自身實力更加了解,方便我後續的安排。不然兩眼一抹黑,萬一陰溝裏翻船,小爺我撂挑子不了!”
他喊了半天,識海之中依舊一片死寂,那團光點紋絲不動,仿佛只是一塊沒有意識的石頭。
“!你還真裝死啊?”孟浩然瞬間就炸了,氣得在識海虛空裏跳腳大罵,各種國粹輸出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整個識海空間都回蕩着他的叫罵聲。
就在他罵得口舌燥,準備放棄的時候——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陡然在識海之中響起。
孟浩然的罵聲戛然而止,只見那團白色的光團微微震顫,從中分出一個極其微小的子光點,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維,瞬間便朝着他的精神虛影飛來。小光點融入虛影的刹那,一股冰冷、機械,卻又帶着某種至高意味的信息流,直接印入了他的意識核心。
下一秒,孟浩然的意識猛然間回歸本體。
他猛地睜開眼睛,黃金瞳裏閃過一絲狂喜,隨即又轉爲滔天怒火,直接從王座上跳了起來,破口大罵:“這坑比系統!果然蘇醒了!什麼都不幫我,還敢叫無敵吊炸天系統?我看是狗屁吧!”
前一世,他就是個孤兒,在福利院摸爬滾打長大,成年後找了份勉強糊口的工作,子雖然苦哈哈的,但也還算安穩。可自從被這個坑比系統一腳踹到龍族世界,他過的是什麼子?東躲西藏,食不果腹,爲了提升實力,連刨龍族墳墓這種缺德事都出來了。好不容易有點起色,收攏了一批小弟,建立了【神】組織,結果又被黑王那老登滿世界追,就爲了他出來單挑,滿足那老登的變態戰鬥欲望。
最後呢?最後落得個和四大君主一起獻祭自身的下場,才勉強倒黑王,然後又沉睡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直到今天才蘇醒。
“什麼狗屁系統!滿嘴什麼至高,什麼唯一,結果還不是被得沉睡了這麼久!”孟浩然越罵越氣,指着虛空的方向跳腳,“除了坑我,你還能什麼?不幫我就算了,我不找你,你就不會吱一聲嗎?”
他喘着粗氣,眼神裏滿是憤憤不平:“我就知道你這個坑比系統絕對恢復了一點點!我不找你要,你就死活不給?!”
話音剛落——
“吱——”
一個毫無感情波動,甚至還帶着點微弱電流雜音的“聲音”,直接在孟浩然的腦海裏響起。
孟浩然:“……”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黃金瞳猛地瞪大,臉上的憤怒表情瞬間凝固,活像被人點了。
足足過了三秒鍾,他才猛地反應過來,差點又一次從王座上跳起來,咆哮聲響徹整座青銅神殿,震得牆壁上的鎏金符文都微微震顫:“!你還真就吱一聲啊?!”
這要是沒有煉金大陣隔絕聲音,估計殿外的【神】組織高手們,早就沖進來護駕了。
孟浩然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着差點暴走的情緒,盯着虛空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吼道:“除了吱一聲,你還會嘛?給點實際的!屬性面板!任務指引!新手大禮包……不對,我都至尊了,給我至尊豪華大禮包!實在不行,你把黑王掉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