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昱珩本來就生得一副好皮囊,十八年的富養更讓他俊朗的眉眼間帶着富家子弟的矜貴。
他看向江隨,語氣溫和。
“三弟,歡迎你回家。”
江隨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他不想在這個人面前露怯。
上輩子,他始終不明白他這個親生兒子回到顧家了,顧家爲什麼還不把顧昱珩趕走。
後來他處處和顧昱珩作對比,總是想把顧昱珩比下去。
到頭來卻落得個衆叛親離、車毀人亡的下場。
這輩子,他不謀愛只想搞錢。
他想了很久才明白,十八年來顧家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心血把顧昱珩當做繼承人精心培養,即使不是親生的也不會將他丟棄的。
畢竟放棄了顧昱珩,意味着顧家在他身上付出的一切意味着打水漂了。
所有人都以爲江隨會借機發難,畢竟顧昱珩可是占了他的身份享了十八年福。
誰知道他竟壓下所有情緒,只是淡淡回了句“二哥”,平靜得超出所有人預料。
溫雪卿看着面前兄恭弟敬的畫面,心裏感到有一些欣慰。
幸好江隨很懂事,沒有爲難昱珩。
她原本還以爲江隨會大吵大鬧,威脅他們把昱珩送走。
顧昱珩在得知自己不是顧家的親生兒子時備受打擊,他從小就身體不好,體弱多病,再加上在大雨中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發起了高燒,連續燒了三天三夜才退燒。
溫雪卿不眠不休守在他的病床邊照顧他,昏迷中的顧昱珩虛弱無助,迷迷糊糊中還喊着:“爸爸媽媽,不要丟下我……”
那小可憐樣心疼死她了,這可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兒子。
她怎麼可能舍得讓他離開顧家,沒有了他,她實在活不下去。
她苦苦懇求她老公當做沒發生過這件事情,昱珩就是他們親生兒子,他們永遠是一家人。
但是老爺子知道了這件事情,不同意顧家的骨血流落在外,還要把昱珩趕走,這才把江隨找回來。
牛一樂翻了一個白眼,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狸貓再怎麼打扮也就那回事。
“這倆是你兩個堂弟,二叔家的雙胞胎,今年剛滿14歲。”
顧昱璟先指着身形稍挺拔些、眼神更沉靜的男孩。
“這是四弟,雙胞胎中的哥哥,叫昱琤。”
隨後又轉向旁邊嘴角微揚、透着點靈動勁兒的弟弟。
“旁邊這個是五弟昱琰。”
雙胞胎長得很像,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兩個很容易區分。
哥哥的臉稍微大一些、粗獷一些,弟弟的臉小一些更精致一些。
突然雙胞胎中的弟弟嗤笑一聲,目光挑釁地掃過江隨身邊的牛一樂。
“這個大叔是誰?我怎麼記得顧家找回的哥哥只有一個,怎麼還帶了個跟班回來?我們顧家的錢可不能用來養閒人,而且這麼胖,肯定跟豬一樣能吃。”
突然被cue到的牛一樂一臉懵,什麼眼神啊?雖然他不是頂級童顏,但是也沒有老到被叫大叔的年紀吧?
他今年只有18歲,風華正茂,什麼眼神呐?熊孩子真的是令人無語。
“他不是跟班,請你禮貌一些。”
江隨的態度本來就平淡,聽到雙胞胎的話,他的態度更加不好了,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溫雪卿急忙打圓場:“小孩子就是有點調皮,瞧這孩子長得多麼討人喜歡,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被點到名的牛一樂立刻挺直腰背,雙手規矩地放在大腿上。
他的聲音清亮又帶着幾分拘謹,生怕給對方留下不好印象。
“阿姨您好,我叫牛一樂。”
“牛一樂?”
話音剛落,旁邊沙發上的雙胞胎便交換了個眼神,隨即嗤笑出聲。
弟弟挑了挑眉,晃着腿,語氣裏滿是輕蔑。
“長這麼胖,不應該姓朱嗎?這一身的囔囔肉,活脫脫一頭大白豬。這什麼破名字啊?還一直樂,窮成這個豬樣有什麼好樂的?”
牛一樂臉上的禮貌笑意瞬間僵住,嘴角往下壓了壓。
千萬不要有人攔着他,他真的很想揍人。這破小孩子沒禮貌也就算了,還搞人身攻擊。
“不許這樣沒禮貌!”
顧昱璟的聲音及時響起,他皺着眉看了眼雙胞胎。
“長輩問名字就好好聽着,哪兒來這麼多廢話?跟人家道歉。”
顧昱琰向來害怕這個大堂哥,看到大堂哥生氣了,他不敢再囂張。
他不情不願地說了句對不起,明明肥得跟豬一樣,他哪裏說錯了?如果怕被說胖,就不要長那麼胖。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會在顧家住上一段時間。到大學開學後,我們會一起去住學校宿舍。”
江隨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顧家衆人,“如果顧家不歡迎他,那我現在就跟他一起走。”
溫雪卿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試圖緩和氣氛。
“你說笑了,你的客人就是顧家的客人,我們怎麼會不歡迎呢?顧家的房間多的是,隨便住。”
江隨卻沒有理會她的熱絡,只是淡淡回答道。
“不用了,我們兩個人住一個房間就可以了。我累了,我的房間在哪裏,我要休息一會兒。”
溫雪卿連忙回答道:“你先去休息一下,開飯的時候再叫你。昱珩,你親自帶弟弟過去。”
“不必了。”
江隨打斷她的話,語氣裏沒有絲毫溫度。
“不用麻煩二哥,讓保姆帶我們去就行了。”
他們走後,顧昱珩抱住溫雪卿安慰道。
“媽媽,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江隨也不可能受這麼多苦。要不然,我還是離開吧,不然大家都不會開心的。”
溫雪卿聞言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
“昱珩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不用自責。要怪只能怪命運捉弄人。從今以後,我們好好補償江隨就可以了。如果實在不行,我就在外面買一棟房子給江隨住。”
她看向江隨離去的方向,心裏有一些不舒服。
她已經努力做到這樣子了,江隨還想怎麼樣?
一旁顧昱璟聽到母親說這樣的話,心裏有一些不高興了。
江隨怎麼說都是顧家的血脈,即使沒有感情,也不能這麼對待他。
看來,他需要找一個恰當的時機和母親好好談談這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