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帶兩人上了二樓,“三少爺,這間就是你的房間。”
推開房間門的刹那,牛一樂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臥室很寬敞,目測足有四五十平方米,一側還連着通透的衣帽間,起碼有二三十平方米,另一側則是帶浴缸的獨立浴室,也有個二三十平方米,奢華得超出他的想象。
衣帽間已經掛了很多衣服,擺了很多鞋子,保姆在一旁說。
“這是二少爺給三少爺準備的衣服,你看三少爺對你多好,這些衣服都是很貴很貴的。夫人說讓您選件喜歡的換上,再下樓吃飯,就不要穿你以前的衣服了。”
江隨看着這些衣服明顯是顧昱珩喜歡的風格,心裏還是有一些抑制不住地難過,他的親媽沒有爲他的歸來費心。
保姆見江隨沒搭理她,知道自討沒趣就閉上了嘴巴。
她心裏忍不住吐槽起來,剛回顧家就擺起少爺架子了,還是二少爺平易近人。
牛一樂在房間裏轉來轉去,一個房間比他家還大。
“我的天呐……”他喃喃自語,“不愧是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豪橫!嘖嘖嘖!”
他激動地轉身,一把摟住江隨的脖子,雙腿夾住江隨的腰部,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兄弟!托你的福,我今天也能住上這麼豪華的房間了!不然以我的實力是永遠永遠永永遠遠都不可能來到這種地方看看,以後小弟我就抱緊你大腿不放了。”
江隨無奈又寵溺地托住他的屁股,防止他摔下來。
他畢竟是胖嘟嘟的大體格,要不是他經常鍛煉,也抱不住他,他的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看你那點出息,你開心就好,我們誰跟誰啊!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隨哥,我好想變成女生嫁給你啊!我爲什麼不是女生啊?要不然我就成爲豪門兒媳婦了。”
“沒事,我不介意你是男生,你照樣可以以身相許。”
“討厭,我不和你開玩笑啦!快放我下來!”
牛一樂掙扎着從江隨身上下來,剛剛他一進門目光就牢牢鎖在那張寬大的軟床上。
“我要試試這張床是不是跟看起來一樣舒服!”
江隨鬆開手,他立刻蹦到床上,來回滾了好幾圈,柔軟的床墊讓他發出滿足的嘆息。
“太舒服了!這床怎麼能軟成這樣啊!得值好幾千塊吧!”
“嘖!”
一旁的保姆見狀就不樂意,她皺着眉,語氣裏滿是嫌棄,陰陽怪氣地說。
“別在上面滾來滾去的,等下把床弄髒了,還得我費勁清洗。這床價值五十萬呢!可不比你們那些小地方幾百塊一張的床隨便滾。”
牛一樂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像小學生做錯事一樣局促地爬起來。
“我沒有把床弄髒,我不知道這個床那麼貴!我要知道這麼貴,我肯定不敢在上面滾。”
江隨卻及時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溫和地說道。
“繼續玩你的,想怎麼滾都可以,想怎麼踩就怎麼踩。髒了就丟,重新再買。顧家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保姆來心疼了?”
他抬眼看向保姆,眼神很嚴肅很無情,嚇得保姆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三少爺要沒什麼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說完,保姆落荒而逃。
剛經過一個拐角,保姆就嫌惡的朝地上啐了一口,眼中的鄙夷絲毫不加以掩飾。
“呸!小地方來的人就是沒見識,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五十萬的床就驚掉下巴了,二少爺的床可是價值二百萬呢!還不得把他們給嚇死了。”
“這什麼破爛玩意兒?趕緊丟出去!別把外面的髒東西、病毒帶進顧家!”
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破壞了這美好的氛圍。
江隨和牛一樂扭頭就看見那對混血雙胞胎兄弟正叉着腰,頤指氣使地指揮保姆把他們的行李拿出去扔掉。
“住手!那是我們的行李,不是垃圾!”
牛一樂瞬間急了,從床上彈起來就沖過去阻攔,他緊緊護住行李箱。
雙胞胎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鄙夷與不屑。
“農村人就是農村人,只有土包子才用這種破箱子,誰知道裏面沒有藏了髒東西。敢把病毒傳染給我們,我們就把你們打死。”
說完,兩人還拿消毒水往牛一樂身上噴。
“才不髒!這是新的!”
牛一樂漲紅了臉辯解,“這可是我前幾天剛在淘寶買的,花了119塊呢!”
“丟了也沒用,不僅衣服一股窮酸味,骨子裏也是窮酸味。”
“夠了。”
江隨臉色徹底沉下來,上前一步將牛一樂護在身後,眼神冷得像冰。
“你們兩個皮癢了?是不是想挨揍?如果想挨揍,我就成全你們。”
“就是,就是!小小年紀,嘴巴這麼欠,小心有一天被別人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牛一樂躲在江隨身後附和着,如果他們不是有錢,早就被別人打斷腿了,嘴巴這麼欠的人能長這麼大也是不容易。
“你少嚇唬人!這可是顧家,不是你們鄉下,敢動我們一食指頭試試?馬上把你們的頭打掉。”
雙胞胎梗着脖子,語氣越發囂張。
“別以爲大伯父大伯母把你接回來,你就能當我們哥哥,我們才不認你這種哥哥!又土又髒。”
江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平靜卻字字戳心。
“我土?總好過某些人,連自己的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有父母生,沒父母教。只能厚着臉皮賴在別人的家裏,整天跟在別人的爸爸媽媽面前討關注吧?”
他太清楚這對雙胞胎的軟肋,上輩子他們經常欺負他。
每次發生矛盾,顧母總會說“弟弟們還小,要讓着他們”,這兩兄弟簡直就是惡趣味的小惡魔。
他們的父親顧二叔天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全球各地的旅遊。
顧家老爺子爲了讓他回江城繼承家業,索性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顧二叔妥協,但他不願意被婚姻束縛。找了一個美國女人生下了這對雙胞胎兄弟。
美國女人生完孩子,看都沒看一眼拿了錢就回美國了。
原以爲顧二叔會心疼孩子剛出來就沒媽,沒想到他拿了顧老爺子給的錢就丟下嗷嗷待哺的兩兄弟繼續踏上漂泊之旅。
雙胞胎從小跟着爺爺、伯父伯母長大,最恨別人提“爸爸媽媽”,最討厭看到別人闔家歡樂的畫面。
果然,雙胞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眶一熱眼淚打轉。
“你你你”個半天,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跺着腳,紅着眼睛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