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的馬車出自工匠大師林平之手,裏面添加了一些魔法裝置,能夠自動控制溫度。
因此即便外面是嚴寒凜風,馬車裏也溫暖得好似陽春三月。
蔣綾羅在這樣暖洋洋的環境當中生出了幾分倦意,慢慢睡了過去。
然而正當她睡夢正酣時,一個聲音突然將她吵醒。
“宿主!醒醒!有危險!”
系統的聲音突然出現,一向平緩的語氣此刻沾染了些許焦灼,直接將蔣綾羅拉回了現實。
她揉了揉眼睛,囁嚅道:“怎麼了?”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此刻突然現身,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系統的聲音急切極了:“前方有埋伏,有一個初級魔法師藏在兩點鍾方向的樹後,還有若個見習魔法師藏在四點鍾方向的那塊巨石後方。”
聽到“埋伏”這兩個字,蔣綾羅突然就清醒了。
系統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將她從頭澆到腳,瞬間寒意刺骨,意識清明。
她的腦袋飛速運轉,難道是皇後那邊派來的人?
不,應該不是。
皇後那邊現在還不會完全撕破臉皮,畢竟她現在還想要拉攏蔣家,不會動蔣綾羅。
那這波人是哪來的?
蔣綾羅眼神一凝,整個人全神貫注,她輕輕喊了聲林落。
林落立馬掀開馬車的簾子,蔣綾羅扶着額頭道:“我有些不舒服,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如何?”
林落看到蔣綾羅一副頭暈的樣子,頓時嚇壞了,連忙喊馬夫和侍衛們都停下。
隨後一臉擔憂:“小姐,您沒事吧?”
蔣綾羅走出馬車,刺眼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給她蒙上一層氤氳的面紗。
躲在後方的魔法師們看見了她的模樣,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爲首的那名初級魔法師更是眼底閃爍着貪婪的光芒,他本來只是想劫財。
但是沒想到裏面這位小妞長得這麼帶勁,那他肯定是要劫色了。
一想到這樣的絕色美人將任由自己享用,他臉上就露出了猥瑣下流的邪笑。
蔣綾羅看上去面色如常,實際上周身神經都緊繃着。
魔法師在雷歐大陸上是十分尊貴的存在,有魔法天賦的人已經是百裏挑一。
而且大部分都止步於見習魔法師,只能學習到一點皮毛罷了。
而能夠成爲初級魔法師已經是大多數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了。
更別說是中級魔法師和高級魔法師這樣的高階魔法師,那更是魔塔都要搶着要的。
在這裏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居然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的魔法師,並且甚至還出現了一個低級魔法師,這如何能不讓人心驚。
如今蔣綾羅現身,這樣的一個看上去嬌弱不堪的美人,在那群惡徒面前跟一塊香饃饃沒有區別。
那個首領,也就是那個初級魔法師早就已經按耐不住。
他本來還忌憚這樣華美的馬車裏也許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但是沒想到就是一個看上去年紀尚小的小姑娘。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強取豪奪了。
他打了一個手勢,其他人心領神會,蜂擁而上,一下子將蔣綾羅她們一行人包圍了起來。
而他則是慢悠悠地現身,臉上帶着運籌帷幄的笑。
他的眼神一瞬也不曾從蔣綾羅的身上離開,眼底那露骨的欲望一覽無餘。
他看上去不像是一個初級魔法師,倒像是一個粗獷壯實的屠夫。
滿臉橫肉,站在那就像是一座小山,蔣綾羅跟他比起來就單薄得像個紙片人一樣。
“都老實點,不想死的話,就不要亂動。”他的聲音也是粗啞聒噪,聽起來難聽極了。
終於,他走到了蔣綾羅的身前,伸手就要抬起蔣綾羅的下巴,嘴裏還在不不淨道:“小妞,跟着大爺我,我肯定讓你……”
然而蔣綾羅哪裏會忍受這人的觸碰,她直接伸手,一個火圈圍繞着她的粉拳,一下子擊中了那男人的腹部。
火勢迅速蔓延,一下子那男人就燒成了一個火人,蔣綾羅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滾的男人,面色冷若冰霜。
還好這個男人這一會輕敵了,不然她倒是沒有這麼容易就攻擊到他。
她手輕輕一劃,一個風刃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那男人的下·體,男人霎時間爆發出更加慘烈的慘叫。
然而蔣綾羅眼睛都不眨一下,將手對準了天上,低聲念了一段咒語。
在場的其他見習魔法師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的首領居然就被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給擊敗了。
然而下一刻,數十顆巨大的火球就向他們以勢不可擋之勢襲來。
以他們的速度本無法躲避,而且他們那點微弱的防御魔法也在這火球面前也是被瞬間擊潰。
霎時間,這片領域裏又多出了幾個火人,他們哀嚎求饒着,但是蔣綾羅本不爲所動。
所有人都被蔣綾羅這突然展現出來的驚人實力給震懾到了。
就連林落都像是不認識自家小姐了一般,用一種又驚又懼的眼神盯着蔣綾羅。
過了半晌,蔣綾羅才有了進一步的動作,她走到剛才對她口出穢語的男人面前,召喚出一陣勁風將他身上的火焰撲滅。
男人此刻已經是痛到無法呼吸,整個人止不住地抽搐着。
蔣綾羅看着他那樣子皺了皺眉,有些嫌惡地挪了兩步,隨後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那男人看着蔣綾羅,眼神裏掩藏着恨意,道:“你個小娘皮,看老子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瞬間噤了聲。
因爲蔣綾羅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把匕首,現在正抵在他的勃頸上。
此刻那種刀鋒劃破肌膚的感覺讓男人毛骨悚然,他只感覺一股熱流從自己的脖子在往下流。
那是血!這個女人真的敢了自己!
男人思及至此,立馬打了個寒噤,看向蔣綾羅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恐懼。
蔣綾羅的聲音溫軟,但是在男人的耳中如同魔音貫耳:“說吧,你們是誰派來的。”
求生的本能讓男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瞬間脫口而出:“我們是罌粟組織的,沒有人派我們來,我們只是順便路過,看你們馬車比較華麗,於是準備撈一把。”
蔣綾羅的眸光閃爍,罌粟組織,這個組織確實是鼎鼎大名。
這個組織是一個獨立的勢力,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帝國。
整個大陸都有他們的足跡,他們出名就是因爲這個組織的人爲了錢什麼都願意做。
燒搶掠,情報竊取,暗,黑市倒賣……
罌粟就是一個這樣臭名昭著的組織,遭人唾棄的同時卻又勢力強大。
而且他們最令人忌憚的一點便是他們抱團嚴重,只要是動了組織裏的一個人,那麼組織裏的其他人就會不留餘力地去報復那個敢挑釁組織權威的人。
因此,即使人們對這個組織痛恨又憎惡,它還是好好地存在於世。
罌粟……惡之花,象征着美麗與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