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扇門之後,李響感覺腦袋一陣恍惚,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列車上,原本吵鬧的車廂此時卻是一片寂靜,除了他和任佳河以外,再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不用等了。”已經經歷過幾次任務的任佳河顯然很清楚“如果同一個任務中有其他人存活的話,不管離開的時間,都會同時出現在車廂裏,現在看來,咱們倆是這次任務唯二的幸存者了……畢竟沒有規則限制的女鬼,不是咱們能夠抵擋的。”
沒有讓他們緬懷死人的時間,當然,他們也沒有這個心情,兩個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準備走過三節車廂,去乘務室補票升艙,額,在這裏要叫升廂,只是兩個人還沒走幾步,眼前一陣恍惚,耳邊猛地開始吵鬧起來,再一看,這一瞬間,車廂裏又幾乎站滿了人。
“這是列車在補充新人。”任佳河一邊用蠻力在前面開路一邊給李響解釋“有人計算過,車廂裏的總人數都會保持在七十到九十人之間,如果沒有限制人員走動的話,這應該就是一次任務參加的總人數,可惜幾乎每次任務都剩不下幾個人,任務一結束,都會有新人補充進來。”
“咱們兩個離開的話?他們不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這……”李響卻有點不忍心,畢竟這些新人都沒有和他產生過沖突,如果就這麼讓這些人冒冒失失的進入任務世界,能活下來的真沒有幾個。
“那你又能告訴他們什麼?”任佳河無奈地拽着李響離開了車廂“每一次任務世界都不會重復,你的經驗對他們來說毫無價值,而且白眼狼還少嗎?”見李響還有些放不下的樣子,任佳河翻了個白眼“明明做任務的時候還挺果斷的,怎麼這個時候婆婆媽媽起來……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完成過任務的老乘客到這來的,這裏人這麼多,總有一兩個有領導情懷的,這些什麼都不懂的新人,正是他們喜歡的,輪不到你心。”
聽到這話李響才把心裏最後的一點不忍放下,跟着任佳河去找乘務室了。
找到乘務室,任佳河輕輕敲了敲門,旁邊的一扇小窗猛地打開,往裏看卻什麼都看不清,一個語調機械,說話內容卻十分富有生活氣息的聲音傳了出來“哈?”
任佳河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覺得這話頗有喜感,沒有遲疑道“那啥我們要補票去下一級車廂。”
“補票行,但你得獲得補票資格,還得準備200塊錢。”
“錢我這是夠的,補票資格咋獲得呢?”
“單人完成一次特定任務……參加不?參加我給你送過去,但你得先交錢。”
這個時候任佳河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李響,李響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哈哈一笑“放心吧,我一個還能怕黑咋地,一個人就一個人,只要目標是活下去,那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畢竟解決不了就直接死了。”
任佳河不是優柔寡斷的人,見李響沒有問題,自己也不再扭捏,掏出兩百塊順着窗口遞了進去,正要張嘴說什麼,整個人卻猛地消失了,看來是被直接放到任務世界中去了,而那個小窗口也瞬間關上,也不管周圍的人是不是還要補票。
李響沒想到這程序走得如此之快,原本要說的注意安全也沒有說出口,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他其實並沒有像剛剛表現的那樣有信心,原本以爲豁出命去救了任佳河,抱上了暴力女的大腿,卻沒想到補票換車廂還要進行單人任務,“唉~”李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知道想再多也沒用,要麼在這車廂裏三天一次任務,苟且偷生,要麼補票換車廂,嚐試着離開這該死的地方……其實這道選擇題並不是很難。
重復了一遍任佳河的作,眨眼間,李響已經離開了車廂,出現在一處山窪中,腳下踩在一條泥濘的小路上,路邊立着一塊石碑,隱隱約約能看出刻着“林村”兩個字,而不遠處能夠看到一處村居聚集的地方,應該就是林村了。
正當李響對於此行需要嘛感到懵的時候,石碑上的字發生了變化,一點點扭曲,幾行小字很快蓋住了林村兩個字,浮現在石碑上面。
“在林村找出害水嫂的真凶,並在其祭正午十二點時,在她的墳前大聲喊出真凶的名字。”
因爲石碑上的字體很小,定睛細看的李響不由得念出聲來。
“小夥子不認字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邊上傳來,嚇了李響一跳,卻是一個扛着鋤頭的老漢,“這石碑上不就林村兩個字?你在這嘀咕什麼呢?”
“兩個字?”李響此時再看向石碑,之前的任務提示已經不復存在,只有那不知道多久以前刻上的鄰村二字。
“沒事大爺,我看這石碑有年頭了好像。”李響隨意找個借口敷衍過去,想這老漢沒準就是林村的人,說不定能帶他進村。
“那當然,這石碑可是當年我爺爺的爺爺的……你誰啊?來我們這嘛?”老漢似乎才想起這人的可疑,他們林村地處深山,進山的路一下雨就能養魚,爛的不像樣,幾年也看不見一個外來人,這小夥子來嘛?
“額”李響的腦袋飛速運轉,想要想出一個不被懷疑的理由“我,我是進山來玩的,沒想到走着走着迷路了,結果就走到這來了……大爺您看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進村休息幾天?”
李響也沒敢提報酬,畢竟自己兜裏就完成兩次任務加上一次意外收獲的兩百塊錢,還都送進乘務室補票用了,不過自己就是從農村走出來的,村裏人大多樸實,這裏應該不會不同吧?
老漢仔細端詳着李響,看他柔柔弱弱地確實也不像什麼壞人,點了點頭“進村也沒啥,雖然咱山裏沒啥好東西,管你一個人吃住倒沒問題,不過你也別動啥歪心思,俺們村裏男人打架可猛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