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野推門進來,看人都在,道:“開個簡會。”
筱筱把視頻資料上傳,電子屏幕上是幾個人的照片。
“這是和秦浩有過爭執的人員,有外賣員,有商場保安,有服務員,還有代駕、跑腿小哥。”
陸時野簡單的說了一下幾人和秦浩之間的。
張晚峰不理解:“都是一些小矛盾,爲了這個去人,凶手難道具有反社會人格?”
“不是。”
周既白起身,“反社會者不會費心布置儀式,兩處案發現場,凶手都是在復原某個特定的場景。”
說着調出了案發現場的西府海棠花,“注意到海棠花排列的螺旋模式了嗎?
這是典型的強迫性重復行爲,是凶手在試圖修正過去的創傷記憶。”
陸時野想起,周既白在第一處案發現場就說過,凶手受過情感創傷。
於是問:“你在夏明城身上查出了什麼?”
周既白拿起馬克筆,走到掛滿照片的白板上寫了幾個:
代駕,左撇子,但平時用右手
體型偏瘦弱,生活有條理愛淨,有潔癖
性格沉穩,心思細膩,不愛說話
面容很和善,爲人熱心,親和力強
刷刷寫完後,周既白開始解釋:
“兩位死者身上都沒什麼劇烈掙扎的痕跡,由此可以看出凶手不容易讓人產生戒備。
兩位死者同時都能接觸到,又不會讓對方戒備的,還能躲避監控的,只能是代駕。”
筱筱將兩位死者生前找過的代駕都調了出來,足足有一百多人。
陸時野:“按照周教授的線索,縮小一下範圍,要同時服務過兩個死者的。”
筱筱飛快地敲鍵盤,不一會兒屏幕上只剩下四十個。
周既白:“調取他們的開車視頻,找出左撇子,但故意用右手的。”
經過大數據分析和幾人親自篩選,最後只剩一人——舒心代駕的熊宇。
這時法醫部蘇澈拿着屍檢報告過來:“這是報告。”
“死者夏明城脖子上有兩個人的掐痕,第一個人是趙書墨,能夠提取到指紋。
致其死亡的是第二位,沒有留下指紋,但是個左撇子。
還有,夏明城的喉嚨生前受過嚴重的燙傷。”
衆人目光紛紛都轉向周既白,蘇澈也看到了白板上的幾個字。
很是認真地再次驚嘆:“不愧是從A市挖過來的人,都沒我法醫部什麼事了。”
周既白習慣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只提供方向,證據需要你們。”
蘇澈眉眼彎彎,看着人笑了笑:“你們忙,我就先不打擾了。”
筱筱一臉陶醉:“蘇法醫笑起來可真溫柔,迷死人了。”
小文:“也只有周教授在才會溫柔,平裏我去法醫部拿資料,他可高冷了。”
陸時野瞧着兩人就來氣:“你們兩個很閒嗎?要不要······”
筱筱和小文異口同聲:“不要!都十點了······”
看了一下表,陸時野道:“明天兩人一組,今晚早點回去休息。”
泗水別院。
陸時野到家後飢腸轆轆,從冰箱拿起一個面包啃了一口。
又去廚房拿了一桶泡面,加滿熱水就去了浴室。
等出來後面已經泡好了,邊吃邊在群裏發布明天的工作任務。
群聊正義小分隊。
【野王:明天瘋子、小文再審趙書墨,安子和小知了去查熊宇工作的地方。】
【瘋子:收到】
【小文:收到】
【安子:收到】
【小知了:收到】
周既白剛看完群消息,就收到了陸時野的私信。
【野王:發個地址,明天去接你查熊宇家】
周既白直接發了個定位過去。
過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話。
陸時野正在一邊刷着短視頻,一邊刷牙。
手機彈出一條私信。
【九思:早餐吃什麼?】
他那晚把周既白這個名字備注刪了,改成了討厭鬼,又覺得太幼稚,就脆沒備注了。
反正備注不備注也無所謂。
從高中起,周既白就一直用九思這個微信名。
君子“九思”。
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既白其實是一個很長情的人。
刷完牙,陸時野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隨便,八點到】
周既白看了消息後關上燈就睡了。
第二天,七點二十鬧鍾剛響,陸時野本想再眯幾分鍾。
想到還要接周既白,一個鯉魚打挺就跑進了浴室。
匆忙洗漱好,就去了衣帽間。
面對一衆衣服,一時間竟有些糾結。
以前他從不爲第二天穿什麼而煩惱,可上次和周既白出去吃飯被人小瞧了。
他決定今天換個風格,不走清純大學生路線了。
選了件高級定制灰色羊毛大衣,內搭一件白色休閒襯衣,下身穿了一件黑色高級羊絨休閒褲。
站在鏡子前看了幾眼,還算滿意,這才出門。
車子開到龍城水岸門口,陸時野發了個信息就下了車。
姿態閒散地靠在車子上,打量着附近環境。
龍城水岸是個高端小區,附近有兩個大型商場。
吃喝玩樂都很方便,位於市中心,交通也便利。
難怪周既白每天都能有時間買早餐,出小區門口左右兩邊都是商場。
周既白將手裏的袋子遞給陸時野,自己去了駕駛座。
陸時野坐在副駕駛,打開袋子,一杯熱牛和三塊面包。
恩,這次多了一塊。
伴隨着叮咚聲,正義小分隊彈出了消息。
【小文:需要帶早餐嗎】
陸時野隨手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野王:GIF 一杯還冒着熱氣的牛和一個灑滿鬆子的堅果歐包。】
小文看後酸了。
【小文:你這吃了我兩只口紅】
【野王:?????】
【安子:照顧一下我們這群普通人。】
陸時野一臉懵。
【野王:有屁直接放,別拐彎抹角的】
【小文:這面包七八十一個,夠我吃一周的早餐】
【小知了:這家店一杯牛,去超市能買一箱】
陸時野有點傻眼,周既白怎麼給自己買這麼貴的早餐。
要知道他平時都是門口,在小攤上花十塊錢買杯豆漿和四個肉包。
他上次還吐槽人家窮,面包都不給多買幾個。
哪個窮鬼舍得一個早餐就花幾百塊啊。
關鍵是,周既白什麼都不說,也不辯解。
周既白餘光注意到陸時野神色有些不對,問:“不合胃口?”
陸時野搖了搖頭,咬了幾口。
口齒不清道:“還行吧,我還是喜歡吃路邊攤賣的兩塊一個的肉包。”
他可不能再這樣花周既白的錢了,負罪感太重了。